改变中国美术史的留日海归画家

2017-07-06 13:50

高剑父《昆仑雨后》 丰子恺《香稻》 高奇峰《猛虎图》   深圳晚报记者 杨端端/文 冯明/图   “毛泽东致何香凝的信”(复制件),丰子恺、关良、陈之佛、朱屺瞻、傅抱石、丁衍庸和岭南画派的高剑父、高奇峰、陈树人、方人定、黎雄才一批在1905-1937年间赴日留学的中国美术大家群的精彩原作。   11月19日起,何香凝美术馆在一年多的维修新面目亮相之际即推出两个重磅展览:“何香凝艺术精品陈列”和“取借与变革:二十世纪前半期美术留学生的中国画探索”。   “取借与变革”展是由何香凝美术馆乐正维副馆长担任展览总监,联合策展人有何香凝美术馆艺术总监冯博一,中国艺术研究院华天雪。据策展人华天雪介绍,本次 展览经过了很艰难的协调和沟通工作,才从广东省博物馆、广东美术馆、浙江美术馆、北京画院、广州艺术博物院、浙江桐乡市君?艺术院、丰子恺纪念馆及私人藏 家的私人藏家那里得到了慷慨的借展和支持,相当难得。这次展览试图通过这11位代表性画家的48幅作品的并置,直观地呈现出他们在中国画改良方面的创造性 成果。还将“摹借”问题特别提示出来加以探讨。   本次展览的另一个很特别之处,是从日本购买了《日本美术全集》《现代美术全集》以及其他的相关画册,在展厅一角专设区域供观众随意翻看,尽可能给观众们一个二十世纪上半叶日本画坛的整体氛围体验。   二十世纪初留日美术生影响中国美术史的话题是一个独特新颖的角度,本报记者专访了“取借与变革”展的策展人之一,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研究院,博士生导师华天雪。   人数众多面貌多样   深圳晚报:为什么选取二十世纪初留日美术生对于中国美术史的改变这个主题来做展览?   华天雪:有留日背景的画家们中国画改良有别于任何留学其他国家美术家最为突出的一个特征:不仅人数众多,而且面貌多样,于是就有了我今天这样一个主题。   深圳晚报:当时留日美术生的整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华天雪:大致说来,1905到1937年以东京学校为核心的日本将近二十所美术教育机构接纳了大约600名中国学生,但是其中只有约72个人是正式的留学 生,大部分去那儿选择学西画,当然也有雕塑、建筑、陶瓷、图案、美术史、日本画等等各个方面都有涉及,他们回国以后就遍布于各地的一些美术领域,成为中国 美术由古典向现代转型初期最重要的开拓者和建设者。一直到“七七事件”以后,大规模的留日运动戛然而止。   深圳晚报:留日的学生与留欧留美留苏的美术生相比对中国美术史的影响有什么不同?   华天雪:1905年到1923年大概是留日美术生一个繁盛期,本次展览选择的二高一陈,高剑父、高奇峰、陈树人、黎雄才等这些人都是原本画中国画,但是去 了日本都是学过西画的,还有的纯属于画西画的,包括学图案的,改画了中国画的,比如说此次展览选择的丰子恺、关良、陈之佛、丁衍庸和朱屺瞻这些人。可以说 他们为二十世纪中国画改良做出了特别有价值的贡献。相比留欧的留美的留苏的学生提供的这仅仅是把素描引进中国画比较单一的模式来说,留日画家为我们提供了 中国画改良方案特别多样,而且更多的保留了中国画的本质特征。   不露痕迹地吸收   深圳晚报:这次展览的11家里面岭南画派的几位创立者很显著。   华天雪:在这11家里面,二高一陈、黎雄才这是两代的岭南派。高剑父曾经多次游学日本,接触过博物学、雕塑、水彩画和日本画的一般知识,并且在第一次去日 本的就加入了中国同盟会,所以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兼具了画家和革命者的双重身份。日本画的改良实际带给他的是推行国画革新运动的一个样板,高度重视换届工作。实际上我觉得留日 画家里面高剑父的影响最大,因为日本给了他一个方向,找到了跟政治革命相匹配的艺术革命的方向和可能性。   深圳晚报:丰子恺是这是11家里面非常独特的一家,他的漫画的源头可以在留日经历中找到怎么样的蛛丝马迹?   华天雪:丰子恺1921年去日本学过十个月,主要画素描,一声爷爷叫的我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他是闲逛偶然之间在书摊上发现了日本乡情漫画家竹久梦二,这个版画是卡通,他的漫不是滑稽的,是 一种简约的,生动的简笔画,丰子恺就喜欢这种。用他的话说是流离的笔制,变化灵活的沟通,立意的新奇,还有题字也很秀雅,梦二构图是西洋的,花序是东洋 的,形体是西洋的,笔法是东洋的,丰子恺认为这是中西洋最好的结合,特别是梦二这种画中诗趣的丰富也很容易让丰子恺想到他自己所熟悉的古人的诗句。   深圳晚报:这次展览还做了一个关于留日画家与日本画家之间摹借关系图表,为什么要特别提出这个问题?   华天雪:这11家的风格形成当中,对于日本的摹借首先无法回避的一个问题。通过这样的梳理我们发现在1905到1937这段时间里面,以这次画展的11家 为代表的中国画家们,对日本画坛的了解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广的多,他所受的影响绝不是一家一派,2016-5-30 12,也绝不仅仅是学了点方法。可以肯定的说,如果没有留日经 历,如果没有对日本经验的摹借,11家的中国画革新探索将是难以想象的。怎么摹借,如何摹借是美术史的重要课题。同样是日本,为什么11家可以转化的这么 异彩纷呈。都说历史是一面镜子,照见前人也比照今日。摹借了什么或许不是最重要的,可如何摹借是一个值得深究的有价值的永恒话题。